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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神空洞，麻木，像是一直在岸边搁浅的海豚放弃了最后的挣扎。
九月底的阳光，已经逐步往秋天迈入，暖阳落在窗边，刺得她缓缓地移开眼帘，仅是瞬间，扫到赵婉儿身上时，她竟然在她的目光中看到了片刻的清明。
“妈？”
温沫扶着沙发起身有些疑惑地喊了一声。
见人没有回答，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妈？”
“二小姐来啦？”
门口，阿姨端着刚刚洗完的东西进来。
温沫目光扫了眼她盆里的内裤：“卢姨，我妈最近状态怎麽样？”
“就那样吧！
有时候感觉是个清醒的人，但也只有一两秒钟而已，大部分唉，”
阿姨说着，叹了口气：“医生说，这种情况会有所好转，只是需要耐心，你们也别心急。”
温沫点了点头：“麻烦你了。”
“这是我应该的，你们给的钱很丰厚。”
我是她爹吗？需要她拜见？
“还不走？”
林晓準备下班时，见温瑾办公室的灯还亮着。
正低头对着耗材数量的人头也没擡：“準备去趟工厂，你先回去。”
林晓推门而入：“準备去搞突击检查？”
“有这个想法，最近方凯还挺不老实的，”
敢在数量上给她造假，要不是她留了一手还不知道这个事情。
“我跟你一起去吧！”
林晓拉开她对面的椅子坐下去：“你一个人我不放心。”
温瑾擡眸睨了她一眼，会心一笑：“要不怎麽说，亲姐妹胜过一切呢？”
“走吧！”
二人提着包离开。
开车到工厂已经是九点半的事情了。
最近二院的耗材催得紧，九月底的天也不那麽热了，工人都在加班赶工，温瑾一进去，只看见了车间里的工人。
值班的管理，人影都没瞧见。
温瑾侧眸看了眼林晓：“你去看看方凯在哪儿躲着睡觉。”
林晓点了点头，从另一个方向离开。
温瑾问身旁的工人：“今晚的值班领导是谁？”
“小温总，是方凯。”
温瑾眉头一拧，就猜到了：“人呢？”
“这可能在卫生间？”
那人也不敢说真话，支支吾吾地开口。
身旁一位四五十岁的大姐嗤了声：“什麽卫生间？哪个好人能去卫生间一待三四个小时啊？是等着吃新鲜的屎吗？”
说着，大姐下巴扬了扬，往西北角的方向看了眼：“小温总自己去看看就知道了。”
温瑾了然，薄唇紧抿，踩着一双平底鞋朝着角落去。
工厂底下有规矩的，值班领导必须整晚都守在现场，虽说耗材不危险，但是机器运转起来谁说得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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