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稀疏。
而荆溪的位置不偏不倚，正好在会场中央，与其他医修习惯穿着的绿色不同，他今日换了件白金流袖广袍，内领是规矩的素织绸缎，瞧着就价值不菲。
主要是头发很茂密。
正因此，场上一众秃脑门、地中海、大光头……等等类型的医修之中，他显得格外亮眼。
清晰听见身边男弟子咬牙切齿暗骂心机的声音，陈颂声默默将腰上挂着的玉牌藏了藏，生怕被人看见上头大大的望微门三字。
眼看参赛的医修还在炼药，陈颂声这才有闲心将视线望向今日赛场上的“考题”
。
那是数株已经蔫了的五行灵草。
仅剩的叶尖微微发枯，根茎部分已经开始发紫，有气无力地勉强支撑着小半身子。
通过询问其他早就再次围观的修士可知，本届医修比赛的考核内容为：救活一株即将死亡的五行灵草。
有关五行灵草的部分知识，早在太虚秘境时他就被臧金子科普过了。
这种灵草虽不算多么珍贵，却只有部分秘境有生，例如他们当时前往的太虚秘境。
虽说其容易获得，但一旦生了病，便难治得很，寻常修士也不会为此特意去疗愈它，基本只有等死的命。
可见这个考题当真是有些难度。
亲眼目睹几个修士将所炼灵药倒入身前五行灵草的根部，而后者毫无反应之时，陈颂声就大概了解了本场比赛的难度所在。
思索间，又有一名医修将药液倒进盆栽，只见一阵微绿色的荧光登时从根部向上发散，逐渐浸润全株灵草。
也就是这时，方才一直毫无动静的五行灵草总算有气无力地抬起了脑袋。
没完全治好，却艰难地为其延长了寿命。
身为开赛这么久以来第一个使得五行灵草出现反应的弟子，该医修自然顺利晋级。
陈颂声还在歪着脑袋观察那灵草的反应，下一刻却被身边人扯了扯衣袖提醒，“荆溪炼化完了。”
闻言，他顿时打起了精神，往会场中心看过去。
只见荆溪面不改色地拢了拢衣袖，优雅起身。
作为全场视觉中心，他的一举一动自然会吸引到不少修士关注，一时间所有人的视线都黏在他身上，屏息等待着药炉打开。
唯有陈颂声，方才被下意识忽略的不安竟不知何时又卷土重来，叫他心慌得不行。
眼见荆溪的手即将伸向药炉，陈颂声脑中灵光一闪，猛地想起了什么。
“系统……”
他有些不太确定，“你还记得荆山玉在宗训那会吃的……”
系统：[……]
系统：[剧、剧毒？]
“……”
似是觉察到陈颂声动作的凝滞，未先雪默默将脸上的长巾系紧了些，“皖北荆氏虽是医修世家，但嫡系一向以用毒天赋出名……”
话音刚落，药炉被荆溪缓缓打开。
一股黑气从中慢慢飘起。
与此同时，荆溪身前的五行灵草猛地虎躯一震，瞬间绷直了茎叶。
下一瞬，整棵灵草从根部开始变黑，这种诡异的色调一路蔓延到叶尖，逐渐染黑了全株。
相对应的，原先蔫巴了的五行灵草竟变开始精神，只消一刻，便恢复了初生般的生气勃勃。
见证过如此神奇景象，一时所有人都愣在了原地。
考官也瞪大了双眼。
以他的阅历，何尝看不出荆溪所使用的方法。
这个医修……竟反其道行之，不炼解药炼毒药，以毒攻毒，硬是催化得五行灵草直接变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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