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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听完裁判宣布比试内容时，莫砚琮是庆幸的。
毕竟剑道参赛选手一向多，其中高手不知凡几，若是与体修一样比什么对打，他估计第一轮就会被刷下去。
还好还好，天道眷顾他。
毕竟不久前才因为御剑飞行资格证受过一波特训，身为滴滴飞剑大集团的销冠，莫砚琮在某些方面还是有点自信。
这种松弛感一直持续到他上场前。
为了公平起见，所有参赛弟子使用的飞剑都是一模一样的，这在一定程度上拉高了普通宗门弟子的胜率，毕竟只要是有些本钱的门派，都会四处去找最好的灵器，这在基础上就赢了穷弟子一截。
不过这种公平只持续一轮，到第二轮开始就要各凭本事。
大抵是由于自身就是个剑宗，朝鹤宗对于剑修弟子的比赛格外上心，光是场地就刻意空出了半个山头，又根据人数分好了批次与序号，在候场时就将玉牌发给了众弟子。
莫砚琮被分在了第六批，说不上前也说不上后，正好是足够缓解紧张、又不会因为迟迟不上场而感到焦虑的批次。
唯一的坏处大概就是，同他一起的参赛弟子中，有三个修士是朝鹤宗的。
茫茫人海中，这种概率是多么惊人。
莫砚琮自从发现这一事实开始，一双腿就忍不住发抖。
于是他一路从候考区抖到了赛场上。
从剑上掉下来三次，莫砚琮紧张地脚都不知道放哪里，好不容易站稳，就听见身边那修士欲言又止地提问，“你……”
“你有癫痫？”
“……”
莫砚琮扶着腿，讪笑两声，“从小的毛病了。”
那修士的脸色顿时转为钦佩，抽空还腾出一只手狠狠拍了拍莫砚琮的肩膀，“好！
我就欣赏你这种心态！
这才是我剑修的大无畏精神！”
莫砚琮差点又被他拍下剑去。
修士大哥的声音吸引了不少同批弟子的视线，或疑惑或嘲讽或同情的目光接踵而至，莫砚琮跟着陈颂声早就练成了脸皮厚比地皮的本领，此时也巍然不动。
只是……
他偷偷用余光瞟向不远处那三个朝鹤宗的参赛弟子，几人均是神情冷漠，连眼皮都没掀起半点。
这就是强者的气度么……
简直恐怖如斯。
"……"
与此同时，困得抬不起眼皮的云世镜再度懒懒打了个哈欠。
时刻注意着他神情的关白薇见状有些担忧，偏头关心道：“云师弟，你昨日又没歇好？”
后者闻言，只是不甚在意地摆摆手，“无碍，只是处理卷宗耗了些心神。”
“怎么回事？”
关白薇微微蹙眉，“曾师兄呢？又将他的事务丢给你了？”
云世镜仍是那副提不起兴致的模样，无所谓道：“谁知道，又被宗主叫走了吧。”
关白薇是与他同一批进宗的，平日关系就好，也会更为照顾这个天赋极高的师弟，此时闻言，难免忍不住为其打抱不平，“真是，明知你为了仙门大比才从北疆匆匆回来，居然还……”
不等她说完，身旁一直悄悄听着的陈忆柳当即冷呵一声。
后者与她二人一向不对付，平日也是时不时出言讥讽，算作以往，关白薇也不愿和他计较，全当空气过去了。
不过今日不巧，偏偏撞上她心情不佳的时候，又瞧陈忆柳这般态度，关白薇也没了好脾气，余光瞥他一眼，没好气道；“陈师弟这是怎么？嗓子眼里住了个□□？”
“你……”
陈忆柳气急，环胸抱着的手下意识放开，也不知道该怼什么，只瞪着双眼，“你们两个……”
关白薇上下打量他一眼，冷笑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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