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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92章
圣躯黯淡无光，布满蛛网般的裂痕，体内那曾经浩瀚如星河、轰鸣如大道的金色圣泉，早已枯竭殆尽。
连代表着至尊帝路的根基，也碎如齑粉，仅靠一缕微不可查、摇曳如风中残烛的圣人本源勉强维系着形神不灭。
每一次残破肺腑的艰难喘息，都牵扯着无边的剧痛，提醒着他这次为了夺取鸿蒙树种所付出的代价有多么惨烈。
万载积累，千重劫难，只换来这近乎山穷水尽的结局。
意识沉浮于混沌边缘，无尽的黑暗正企图将他最后的清明拖入永恒的深渊。
就在这生与死的临界点上，异变陡生！
空间，并未被撕裂，更像是被无声无息地溶解开来。
一抹纯粹的、不染纤尘的雪白，轻飘飘地从那溶解的虚无罅隙中落下，悄然降落在陈宁血迹斑驳、起伏微弱的胸膛上。
柔软、轻盈得仿佛一片鸿羽，甚至未能在陈宁重创的身躯上激起一丝尘埃。
然而，一股源自生命最底层、烙印于魂魄深处的、无法言喻的巨大恐怖，却如同万载寒冰冻结的锥刺，瞬间贯穿了陈宁几乎崩溃的意识核心！
比他在归墟绝地直面太古巨凶时感受到的威压更加纯粹，更加......古老！
古老到仿佛超越了时间本身的概念。
他竭力想睁大沉重的眼皮，想看清这恐怖的来源。
映入被血污模糊视线的眼帘的，竟是一只......小兽？
那生物不过巴掌大小，通体覆盖着雪白无瑕、柔顺得能折射出奇异光晕的绒毛，形态模糊，似乎介于幼猫与某种未知的纯真造物之间。
它蜷伏在那里，精致得如同最完美的玉雕，没有散发出任何强横的能量波动，也没有狰狞的外貌，只有一种足以让诸天法则陷入死寂的纯粹。
尤其是那双眼睛——漆黑！
纯粹到极致的黑！
深邃如万古长夜的开端，仿佛能吞噬星辰的光辉，碾碎帝者的目光。
它就这样静静地看着身下濒死的陈宁，眼神纯澈，不含丝毫杀意，却又空无一物，如同高高在上的造物主俯视着脚下微不足道的......尘埃？不，或许连尘埃也算不上。
就在陈宁残存的意识被这极致的反差和无声的威压震慑得思维凝滞时——
那只粉嫩的、胖乎乎、圆润可爱、看起来连一片嫩叶都无法掐断的小爪子，就这么随意地、轻飘飘地，按了下来。
没有能量涟漪激荡，没有空间波纹泛起，更没有惊天动地的威势爆发。
它落下的姿态，就像顽童用手指去触碰清晨草叶上那颗即将滑落的露珠，自然得浑然天成。
然而！
直面这只小爪子的陈宁，其感受却如同目睹了整个宇宙的终结之轮碾压而下！
他那引以为傲、耗费无尽神珍仙金铸就、足以在仙帝器的正面轰击下硬撼而只留白痕的金色圣体，在那只落下的毛茸茸小爪子面前，竟变得比水中月还要虚幻，比初凝的豆腐还要脆弱不堪！
接触的刹那，时间似乎失去了意义。
没有金石交击的铿锵，没有筋肉撕裂的闷响，甚至连一丝应有的阻碍感都没有！
陈宁只觉一种无法理解的“空”
降临在自己引以为傲的壁垒之上。
这“空”
并非虚无，而是一种绝对的“超越”
，一种凌驾于他认知中所有物质与能量法则之上的存在形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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