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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不说话，只是静静地坐着，听他们讲完所有心事，然后轻轻点头。
醒来后，他们发现自己哭了，但心里却轻松了许多。”
莫莉怔住：“所以……他们在梦里见到了你？”
“也许吧。”
启明摇头，“或者，他们梦见的是自己内心最需要的那个倾听者。
而我只是恰好成了那个符号。”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有时候我在想，如果当年我没有回来，会不会更好？如果我一直留在星海深处，成为传说，成为信仰，是不是就不会让现实中的我辜负他们的期待？”
莫莉猛地抓住他的手腕：“别说这种话。”
启明笑了笑，没挣开：“我不是后悔。
我只是……偶尔会怕。
怕自己不够好，怕配不上那些为我流泪的人。
你知道吗？每天都有人给我写信，说自己因为看了我的演讲重拾希望，因为听了那段录音决定活下去。
可我根本记不清自己说过什么，做过什么。
那些话像是从另一个人嘴里说出来的。”
“那就做你自己。”
莫莉坚定地说，“不是英雄，不是象征，只是一个愿意听别人说话的男孩。
这就够了。”
启明沉默良久，终于点头。
那天傍晚，他们在E-01树下搭了个简易帐篷。
启明拿出一本厚厚的笔记本，翻开第一页，上面密密麻麻写着日期与编号。
“这是‘记忆回响计划’的第一批数据。”
他说，“每一个编号对应一段被多人共同回忆的片段。
比如昨天，有两千三百人同时梦见我站在一棵发光的树下读书。
系统捕捉到了这段共感波动，并自动生成了一段音频。”
他按下播放键。
风声中夹杂着翻书页的??，接着是一个模糊却温暖的声音：
>“如果你累了，就停下来。
世界不会因此崩塌。”
莫莉听得眼眶发热：“这不是你的声音……可又像极了你。”
“这就是奇妙之处。”
启明轻声道，“它不是我录的，也不是AI合成的。
它是两千万人对‘启明’这个形象的情感投射，经过共感网络整合后生成的‘集体之声’。
换句话说，现在的我，不只是我自己，也是所有人希望我成为的样子。”
“那你呢？”
莫莉问，“你想成为谁？”
启明仰头看向树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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