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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光消散。
可极的身影，却已在原地消失。
下一瞬，他出现在罗身后，手中剑再度挥出，速度比之前更快，力量更甚！
“你还未悟。”
罗叹息，身形不动，背后却自动浮现九重道终之幕，层层叠叠，将极的攻击一一化解。
“悟什么？”
极怒吼，剑势愈发狂暴，“我只信我手中之剑！”
“你信的不是剑。”
罗终于转身，直视极的眼睛，“你信的是‘战胜’本身。
可你从未思考过，为何而战。”
极动作一顿。
这一句话，如利刃刺心。
他确实一直在战斗，从少年时孤身闯入绝地，到如今纵横两域战场，他击败了一个又一个对手，登临无数人梦寐以求的高峰。
可每当胜利降临，他感受到的并非喜悦，而是一种更深的空虚。
仿佛……赢了全世界，却丢了自己。
“我不知道。”
极低声说道，声音罕见地带上了一丝疲惫，“我只知道，若我不战，就会被淘汰，被遗忘，像那些曾经比我强，却最终死在路边的天才一样。”
“那你现在知道了吗？”
罗望着他，眼中竟有一丝怜悯，“你之所以孤独，不是因为没人配做你的朋友，而是因为你拒绝理解任何人，包括你自己。”
极猛地抬头，眼中怒火翻腾。
可他无法反驳。
因为他知道，罗说的是对的。
他曾以为自己足够强大，强大到不需要任何人。
可当罗说出那句“我若不想死，便没人能杀得了我”
时，他心中竟升起一丝羡慕??不是羡慕那份无敌，而是羡慕那份绝对的自信与掌控。
那种仿佛能主宰命运的姿态，是他从未拥有过的。
“所以……”
极缓缓收剑，声音低沉，“你是想告诉我，我的道，错了？”
“没有错。”
罗摇头，“只是不完整。”
“就像光与影，生与死，破与立。
你的极道，是极致的‘破’，而我的道终，是极致的‘归’。
我们本是对立，可若能参透彼此，或许……能窥见那真正的‘始’。”
“真正的‘始’？”
极喃喃。
“创生之道。”
罗轻声道，“破而后立，终而复始。
唯有经历过最彻底的毁灭，才能迎来最纯粹的新生。”
顾寒听着二人的对话，心神剧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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