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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人顾寒并不陌生……准确来说，是二人的名字，他并不陌生。
一个叫古剑魂。
一个叫石破天。
古剑魂一袭青衣，身形瘦削，石破天则是壮如巨塔，肤色黝黑。
“大意了。”
看着两颗火种，古剑魂倒也没有问罪的意思，只是摇头感慨。
“未必。”
石破天却似有不同的看法：“只要稍微长点脑子，就应该意识到不对劲了，他们两个……怎么可能察觉不出来？”
“可……”
古剑魂皱眉：“就算要探明真相，也没必要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
星海无垠，寂静无声。
极与罗并肩而行，踏着破碎的星辰残骸，一步步走向未知的深处。
他们的身影在浩瀚宇宙中渺小如尘，可那股自体内散发而出的气息，却仿佛能撼动天地法则，撕裂命运长河。
顾寒依旧附着于极的意识之中，如同一道无形的影子，默默注视着一切。
他早已不再是那个掌控万法、统御一方的剑尊，只是一缕残魂，一缕执念，可正因如此，他看得比谁都更清晰??极与罗的命运，早已被某种更高层次的力量编织成网，而他们此刻所走的每一步，都是对这张巨网的冲击与反叛。
“你真相信，这世间有所谓的‘天命’？”
极忽然开口，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锋芒。
罗脚步未停，目光遥望前方一片混沌星云：“若没有，为何会有九使降临？若没有，为何诸域割裂、轮回不休？可若真有……”
他顿了顿，唇角微扬，“那也不过是尚未被打破的规则罢了。”
极轻哼一声：“我向来不信命。
我信的，只有手中的剑，脚下的路。”
“可你的剑，也曾斩不断孤独。”
罗侧目看他，“你一路横推，无敌于同代，却从未停下问一句：为何而战？为谁而战？”
极沉默。
他知道罗说得没错。
他曾以为力量便是全部，只要足够强，就能凌驾于一切之上。
可当他在战场上杀穿百万大军，站在尸山血海之巅时，心中涌起的不是triumph（胜利），而是空荡。
那种空荡，像极了少年时独自一人躺在荒原上看星的夜晚??漫天星光璀璨，却无一颗属于他。
而现在，身旁多了一个人。
不是朋友，也不是敌人。
更像是……一面镜子。
映照出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裂痕。
“你说创生之道，破而后立，终而复始。”
极缓缓道，“可若无人愿破，无人敢终，又何谈新生？”
“所以才需要我们。”
罗平静回应，“不是为了成为救世主，也不是为了改天换地。
只是因为我们看见了真相的一角，听见了命运齿轮转动的声音。
既然听见了，就不能装作没听见。”
极微微眯眼：“你倒是有觉悟。”
“我只是不愿再做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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