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举报的案件开始落地。
浙江余姚,一名退休知县被揭发私占义仓十年,家中地窖藏米四万余斤,尽数充公,当场发放给受灾农户。
当日,数百村民抬着他游街,口中唱着新编俚曲:“老狗啃骨不知羞,仓鼠肥了百姓愁。
今日抬你走一遭,胜过阎王判你头!”
湖广武陵,百姓发现县令夜间频繁出入妓馆,遂怀疑其挪用公款。
经查,果然在其妾室妆奁中搜出黄金二百两,来源不明。
该县令辩称“乃友人馈赠”
,却被一名账房学徒指出:其笔迹与某伪造赈灾文书者高度相似。
最终牵出跨省贪腐链,抓捕十七人。
这些案子通过《金陵时报》连载报道,题为《百姓的眼睛是雪亮的》系列,引发全国热议。
有士子撰文称:“昔闻天子耳目在四方,今始知,真正的耳目,原在田间垄上、桥头巷尾。”
就连一向保守的国子监祭酒也不得不承认:“马寻或许手段激烈,但他让沉默的大多数发出了声音。”
然而,风暴从未真正平息。
腊月廿三枪响之后仅半月,一名自称“沈九弟子”
的江湖术士在扬州街头现身,宣称师父未死,只是“兵解飞升”
,并将择日归来,带领众人推翻“暴政”
。
他聚集数百信众,设坛做法,焚烧《白皮书》,扬言要用“五雷正法”
劈毁巡按司衙门。
朝廷本欲派兵镇压,马寻却摇头:“不必杀人,只需揭穿。”
他命人暗中调查此人背景,三日后真相大白:所谓“弟子”
,实为一名赌徒,因欠债被九渊会余党收买,扮演“神使”
蛊惑人心。
而所谓的“五雷法”
,不过是提前埋好的火药,准备制造爆炸假象。
马寻下令:
**将其押至南京,在各大书院巡回演讲,讲述自己如何被骗、如何悔悟。
每讲一场,赏银十两,直至还清赌债。
**
起初,那人羞愧难当,语无伦次。
但随着听众越来越多,掌声响起,他竟渐渐挺直了腰杆。
最后一场讲完,他跪地痛哭:“我本想做个骗子,却被人骗得更深。
今天我才明白,真正的神迹不是雷火,是有人愿意给我改过的机会。”
此事传开,再无人信“沈九未死”
之说。
反而有许多曾参与造假的小吏、帮闲主动投案,请求宽恕。
春分过后,第一艘装载真实粮食的漕船抵达北京。
船上插着一面红旗,写着四个大字:“真廪实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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