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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狼王正率领九万雪狼国主力，如同一条望不见尽头的黑色山脉，裹挟着毁灭之势，向密州城缓缓压去。
尽管先前那道冲霄而起的镇国文气让它心中掠过一丝阴霾。
但此刻，踏平敌城、尽掠财富的暴戾与贪婪已...
风雪虽止，人心未宁。
江云宁的苏醒如同一道惊雷劈开迷雾，观北阁上众人面面相觑，谁也不敢轻言。
那枚“监天”
铜符在晨光下泛着幽冷光泽，仿佛承载着千钧之重。
张栩接过铜符细细端详，眉头越皱越紧：“观星司……早已在三十年前被圣祖裁撤，名义上并入钦天监，实则彻底封禁。
你若真是其人，为何从未现身？又怎会流落至此？”
江云宁咳嗽两声，唇角渗出血丝，声音却依旧清晰：“因为从三年前那一刻起，我就不能再以真面目示人。
我在北方边境查到一条隐秘通道??‘文脉暗渠’，它连接着大周七十二府的藏书楼地库，借文气流转之机，悄然抽取国运精魂。
而主持此事者，竟是当朝礼部尚书、太子太傅??柳元衡！”
“什么？”
江侍郎失声，“柳大人乃三朝元老，门生遍天下，曾为先帝撰写《贞观礼典》，如何会……”
“正因为他是礼法宗师，才最擅长伪装。”
江云宁冷笑，“他表面尊儒崇道，背地里却研习失传已久的‘文骨嫁接术’与‘魂契咒法’，将有才学之士炼成半妖傀儡，既可操控其智谋为己所用，又能通过他们窃取朝廷机密。
杜子宁是他最得意的作品??八元及第，文心通明，本该执掌文坛二十年，却被活生生抽去文骨，换上雪狼王的一缕妖魄，成了今日那堕儒尸骸的引路祭品。”
江行舟双拳紧握，指甲陷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在素绢残片上，竟与之前血书的字迹隐隐相融。
他忽然明白，那一战中雪狼王为何能口吐人言，甚至吟诵古赋；也明白了为何堕儒尸骸胸口插着一支断裂玉笔??那是杜子宁赴任翰林院时，皇帝亲赐的“文心笔”
。
此笔唯有心志纯正、文章载道者方可使用，如今却被用来镇压亡魂，沦为邪术媒介。
“所以……姐姐你是为追查此案才失踪？”
江行舟声音低沉如冰。
“是。”
江云宁点头，“我奉前任观星司主官密令潜入北境，伪装成流民混入巫祝教团。
三年来，我亲眼看见他们用三百六十五名学者的头颅筑成‘文祭台’，每夜焚烧他们的记忆以维持墨雪之穹。
而每一次献祭，都会有一道诏令自洛京发出??或调兵遣将，或罢免边将，皆精准配合敌军行动。”
王陵倒吸一口凉气：“也就是说……敌人不仅在北疆布阵，更在朝堂之上执棋？”
“不止如此。”
江云宁目光转向南方，“真正可怕的是，这些人并非叛国，而是要颠覆整个文道秩序。
他们的目标不是攻城略地，而是让‘文章无用论’深入人心，使百姓不再信书、不敬先生、不拜孔庙。
一旦文脉断绝，圣人之道崩塌，他们便可立新教、掌天命，成为真正的‘人间神明’。”
一阵沉默笼罩阁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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