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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秀英一把拉住他,声音都变了调。
屋顶湿滑,又是夜里,风大雨急,万一摔下来……
“不上去看看,漏大了更麻烦!
炕湿了今晚咋睡?粮食还在那屋呢!”
林建国很坚决。
他知道危险,但更知道如果不赶紧处理,损失更大。
他甩开王秀英的手,对林向西和林向北吼道:“向西,去棚子里把梯子搬来,靠东墙!
向北,把柜子里那捆旧油毡和那几块瓦片找出来,还有泥抹子!
快!”
林向西和林向北也被这阵势吓住了,但看到爹严厉的眼神,立刻反应过来,应了一声就分头去办。
林向西冲进雨里(就那么几步路,瞬间就湿透了),从柴棚拖出那架沉重的木梯子。
林向北翻箱倒柜,找出早就备着的、修补房顶的材料和工具。
王秀英急得直跺脚,但也知道拦不住。
她赶紧把晚晚放到炕上干燥的角落,塞给她自己的小枕头抱着。
“晚晚,就坐在这儿,抱紧枕头,千万别动,别下来,听见没?娘去帮你爹。”
晚晚吓得小脸发白,但还是用力点头,两只小手死死抱住那个带着娘身上香味的小枕头,蜷缩在炕角。
她看着爹和哥哥们忙碌的身影,听着外面可怕的雷雨声,心里害怕极了,但她记得娘的话,不能动。
林建国已经脱了外衣,只穿着背心和短裤,接过林向北递过来的一块破塑料布,胡乱披在头上身上。
梯子已经靠在了东墙外。
他试了试稳固性,然后一手拿着手电(用嘴咬着),一手扶着梯子,顶着狂风暴雨,毫不犹豫地爬了上去。
“他爹,小心啊!”
王秀英扒着门框喊,声音淹没在雨声里。
林建国爬到梯子顶端,探身够到了屋檐。
屋顶是斜坡的,铺着旧瓦。
他小心地翻上去,趴在湿滑冰冷的瓦片上,用手电照着漏雨的地方。
雨水劈头盖脸地打在他身上,眼睛都睁不开。
风像一只无形的大手,拼命想把他推下去。
他努力稳住身体,仔细查看。
果然是老地方,几片瓦碎了,下面的泥坯也被雨水泡软冲开了一道缝,水正从那里往里渗。
“瓦片!
泥!
油毡!”
他朝下面大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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