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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秀英匆匆进了教室。
很快，一年级的教室里就传出了她清亮柔和的声音：“同学们，把语文书拿出来，翻到第三课……”
晚晚站在院子里，看着娘进了那间屋子，关上了门，心里有点空落落的。
但很快，她的注意力就被学校里的一切吸引了。
院子比她家大得多，地上用树枝划着玩“跳房子”
的格子。
教室的窗户开着，能听到里面琅琅的读书声，是娘在领读：“人——口——手——，山——石——田——土——”
那声音整齐又响亮，晚晚觉得很好听。
她走到一年级教室的窗户下，踮起脚尖，扒着窗台，努力想往里看。
窗户有点高，她只能勉强露出半个脑袋，看到里面一排排黑乎乎的后脑勺，还有站在讲台前的娘的背影。
“晚晚妹妹，你想进去看吗？”
小玲走过来，小声问。
晚晚点点头，又摇摇头：“娘说，不能打扰上课。”
“那我们在外面听。”
小玲拉着她，坐到教室门口台阶下的阴凉处。
这里能清楚地听到里面的声音。
王秀英在教生字，每教一个，就让孩子们在石板上写。
晚晚听不懂那些字的意思，但她喜欢听娘讲课的声音，不急不缓，很清楚。
她也学着里面孩子的样子，伸出小手指，在空中比划着，虽然她不知道自己在划什么。
课间休息十分钟，教室门“呼啦”
一下开了，孩子们像出笼的小鸟一样涌出来，在院子里奔跑嬉戏。
晚晚被这阵势吓了一跳，赶紧躲到小玲身后。
但孩子们很快就注意到了她，又围了上来。
他们不再像刚开始那样拘谨了，这个摸摸她的头发，那个拉拉她的小手。
“晚晚妹妹，你几岁啦？”
“你叫什么名字？”
“你头上小揪揪谁扎的？”
问题一个接一个。
晚晚有点应接不暇，但看到这么多哥哥姐姐围着自己，心里又觉得很高兴，小声地回答着。
“我有炒黄豆，给你吃。”
一个穿着打补丁褂子、流着清鼻涕的男孩，从口袋里小心地掏出一小把炒得焦黄的黄豆，摊在手心，递到晚晚面前。
黄豆不多，大概十几颗，但颗颗饱满，散发着焦香。
晚晚看看黄豆，又看看那个男孩。
她知道炒黄豆是好吃的东西，平常家里也不常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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