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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千心头一跳。
这声“阿遥”
，叫得他有些恍惚——在营中，只有项羽、龙且他们这样叫他。
此刻从熊心嘴里叫出来，不再是“阿遥哥哥”
，亲昵里透着试探，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
“臣不敢。”
楚千垂首。
“罢了。”
熊心撇撇嘴，那模样不像君王，倒像个赌气的少年，“孤只是……想和你多亲近些。
这宫里，能说几句真心话的，也就你了。”
楚千抬眼，看着熊心。
烛光下，这位年轻的楚王脸上有疲惫，有不安，还有深深的孤单。
他如今坐在王座上，可骨子里，还是那个没主意、怕孤单的孩子。
“臣感念王恩，”
楚千的声音不自觉地放柔了，“定当不忘。”
那日后半段，熊心没再提政事，只是拉着楚千说些楚国旧事，问屈氏先祖的典故，问郢都的风物。
楚千一一答了，声音温和，像在给一个弟弟讲故事。
熊心听得很专注，偶尔插几句，眼睛亮晶晶的。
直到宫灯初上，楚千才告退。
走出宫门时，他回头看了一眼。
巍峨的宫墙在暮色中沉默，像一个华丽的囚笼。
而笼中的少年君王，此刻或许正对着空荡荡的宫殿，不知所措。
楚千心里泛起一丝怜惜，可这怜惜很快被另一种情绪压了下去——他想起了项羽，想起了那日在帐中，项羽握着他的手，说“这世上，我只有你了”
。
他得回去。
回那个有血有肉，有笑有泪，有兄弟在等着他的军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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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骓被送到项羽营中时，龙且正和钟离昧在校场比试。
那马果然神骏，通体如墨，四蹄踏雪，立在营中，昂首嘶鸣，气势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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