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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常有这样的规律：最肮脏的交易，往往包裹在最光鲜的文件里。
明嘉靖年间，严嵩父子卖官鬻爵，每一笔交易都有正式的“捐纳文书”
，盖着吏部大印。
西百年后的金融江湖，当俞大雷和赵立东在五星级酒店的套房里分赃时，桌上摆着的，是盖着地方政府公章的“融资顾问合同”
。
一、香港安全屋的“最后通牒”
2021年10月20日，香港九龙塘，一栋不起眼的唐楼顶层。
俞大雷坐在安全屋里，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这是他在三年前购置的物业，用的是代持人名义，连林立强都不知道。
七十平米的空间堆满应急物资：矿泉水、压缩饼干、美金现钞、三本不同姓名的护照，还有一台永不联网的加密电脑。
此刻，电脑屏幕上跳出一条阅后即焚的消息：“老赵全撂了。
清单己到中纪委。
你名字在第七位。
速走。”
发送人代号“深喉”
，是俞大雷在滨江政法系统经营多年的内线。
这条消息的成本是五十万人民币——每年付给“深喉”
的“信息咨询费”
。
俞大雷盯着屏幕，首到消息自动销毁。
他缓缓靠向椅背，感到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撞击。
第七位，意味着前面还有六个人，但这也意味着，调查的刀锋离他只剩六个人的距离。
手机在此时响起，是加密卫星电话。
他迟疑三秒，接起。
“余总，别来无恙？”
电话那头的声音经过变声处理，但俞大雷听得出是谁——滨江市新任纪委书记，三个月前刚上任的“铁面包公”
周正。
“周书记，这么晚……”
“不晚，正是清算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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