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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在桐楼，老爷子是亲自上门训斥过她的，也伸手打过她。
谁都可以打李青苗。
她哥哥可以打她，钟老爷子可以打她，靳宇微可以打她，就连钟先生外面的女人都伸过手，不过是被白秋棠拦下来了而已…
她穷，她柔弱，她就活该被打。
“常阿姨，辛苦您骂了我这么久。
烦请您回去告诉老爷子，我已经决定和钟先生离婚了。
以后不用再费心来骂我了。”
李青苗耐心听完那个阿姨骂她，眼泪含在眼睛里，倔强地请她转达，她要离婚了。
钟先生从她被骂开始就一直坐在她身边没有动过。
他只是静静地坐着，一句话也没有说。
“生活不是演戏，不知道你演这一出给谁看。
真要是离了，我倒敬您是个说话算数的。
可惜你也就说说的，现在也没人当真了。”
那个阿姨骂完还在她心口扎刀子。
“口号喊了快四年了，就没有一次走到民政局的。”
阿姨满嘴鄙夷地离开了病房，看都没看一眼钟先生…
钟先生按了呼叫铃…
“钟先生，这里水还没有结束，这一袋子挂完了，还有一小瓶。
现在不需要拔针哦。”
小护士怀疑钟先生眼睛出问题了，还有小半袋药水呢，他就让拔针…
“拔了。”
他还是坚持。
小护士只好听他的，帮李青苗拔了手上的针。
她看着钟先生脸色不好，估计他不会帮她按着的，小护士还好心帮李青苗按了一会儿。
“出去，关门。”
等到小护士出门了，病房门关上了。
李青苗开始哭了。
她知道，钟先生不会心疼她被骂，她知道钟先生要做什么。
他在没人的时候一向不做人的。
她认命地自己解开纽扣，直到衬衫扣子都解开了，露出里面的内衣。
露出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伤痕…
“您需要我现在给您泡茶吗？”
李青苗还在嘴硬。
“哦？难道你还给我留了茶叶吗？是藏在医院里吗？”
钟先生还是坐在那里，身体没有动。
“我以为我所有的茶叶都喂了鱼。
难道你还好心给我留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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