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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号院的王八宴在欢声笑语中持续了差不多两个小时才结束。
院子里弥漫着烤肉的香气，炭火的余烬还在铁皮炉里闪烁着暗红色的光。
王八壳子堆了满满一盆，羊肉串的竹签散落一地，桌上一片狼藉。
杜珑吃得满嘴流油，家居服的袖口上沾了几点酱汁，她也懒得去擦。
凌渏更夸张，脸上蹭了一道炭灰，像只花猫，但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黄政放下手里的纸巾，站起身来，整了整衣领。
他看了一眼手表——下午二点半。
“琳姐，下午还是你们去工业园区盯着，我回市政府处理几份文件。”
黄政的语气恢复了平时那种沉稳和从容，仿佛刚才那个在院子里撸串、笑得像个普通人的他不是他。
李琳点了点头，从椅子上站起来，拿起手包，对赖纹纹和陈艺丹说:“走吧，下午的事还多着呢。
二期那块地的平整进度我得去看看，不然心里不踏实。”
赖纹纹应了一声，端起面前的白水一饮而尽，擦了擦嘴，站起身来。
陈艺丹跟在后面，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看了一眼正在收拾桌子的夏铁，嘴唇动了动。
似乎想说点什么，但看到杜珑站在旁边，又把话咽了回去，只是朝他挥了挥手，转身跟上了李琳的脚步。
何芸跟在最后面，手里提着李琳的公文包，朝杜珑点了点头，轻声说了句:“珑姐，我们先走了。”
杜珑笑着摆了摆手:“去吧，路上小心。”
黄政上了那辆黑色改装suv，夏林坐在驾驶座上发动了车，巫郎郎坐在副驾驶，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正在翻看下午需要处理的文件清单。
车子驶出二号院的大门，汇入主干道的车流，朝市政府的方向开去。
李琳的车跟在后面，但走了几百米就拐上了另一条路，朝雾云时代工业园区的方向驶去。
二号院又恢复了平静。
姜强和凌渏在默默地收拾残局。
姜强蹲在地上，把散落的饮料瓶一个一个捡起来，装进一个蛇皮袋里，动作很轻。
凌渏站在桌子旁边，用抹布擦着桌面上的油渍和骨头残渣，擦了两遍，又喷了一层洗洁精，再擦一遍，桌面才恢复原来的颜色。
姜强一边捡瓶子一边问：“渏姐，你说铁子哥烤的王八是不是比你以前吃过的好吃？”
凌渏白了他一眼，但嘴角忍不住往上翘:“好吃是好吃，但你少在这儿嘚瑟。
又不是你烤的，是铁子哥烤的。”
姜强不服气地嘟囔了一句：“那我帮忙去皮了啊。”
凌渏笑笑：“去个皮算什么本事？有本事你烤一个给我看看？”
姜强缩了缩脖子，不敢再顶嘴，低头继续捡瓶子。
厨房里传来水龙头哗哗的流水声——夏铁正在清洗烤炉和铁签子。
他把铁签子一根一根地泡在洗洁精水里，用钢丝球仔细地刷，刷完了再用清水冲两遍，摆在一块干布上晾着。
杜珑站在院子里，看着姜强和凌渏忙碌的身影，喝了一口手里的咖啡，目光落在二楼书房的窗户上。
她的表情很平静，但熟悉她的人都知道——这种平静往往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杜珑把水杯放在窗台上，转过身，朝正在厨房里忙碌的夏铁喊了一声:“铁子，你跟我上书房。”
声音不大，但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和她平时说话时那种懒洋洋的、带着几分调侃的口吻完全不同。
夏铁正在刷最后几根铁签子，听到杜珑的话，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抬起头，透过厨房的窗户看了杜珑一眼，点了点头，把手里那根铁签子刷完，用清水冲干净，放在干布上，又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解下围裙，挂在厨房门后面的挂钩上，才走出厨房。
姜强抬起头，看着夏铁朝二楼走去，张了张嘴想问什么，被凌渏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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