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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天启看着对面的程芙：“我说大侄女，听说昨天有人欺负你了？”
程芙闻言，看了眼这个三叔。
程天启今年27岁，穿名牌喷香水，吃喝嫖赌样样他都沾，是个典型的富家浪荡子。
前几年听说还差点强，奸了一个女学生，幸好对方男朋友及时赶到，否则程天启就得去吃牢饭，饶是如此他也没吃教训，这两年越发张狂。
小说里，程天启的结局不比她好多少，是毒品注射过量死亡，死前还经历过非人的折磨。
不用说了，肯定是季御干的好事。
想到这里，程芙偷偷瞥了季御一眼，他安静的坐着，长长的睫羽遮住眸底的深潭。
她收回目光，哼道：“三叔又听谁嚼舌根了。”
大伯母和程筠向她投来幸灾乐祸的目光，程天启就是程家的混世魔王，连程老爷子都拿他没有办法。
“这还用听说啊，咱们程家的人谁少了一根头发，我都知道。”
这话是夸张，可里面的意思值得玩味。
程天启踢开椅子朝程芙走过去，路过季御，他顿住脚，手故意捏在季御的肩膀上：“长没长眼，没看到我要跟我大侄女说几句悄悄话，你滚一边去。”
季御神情寡淡，听见这话，他平静的站起身。
他的腰板挺直，眉宇清明，没有半点寄人篱下的卑微之色。
转身时，右手臂被人拉住。
季御侧头，程芙大大的眼睛恳求的望着他，红润的双唇张了张。
季御脸色微变。
因为两个人离得近，他听得清程芙说了什么，她只说了两个字：别走。
季御微微愣住，心里惊讶，她不是一向讨厌自己的吗？
程芙的要求，一时令季御感到为难，僵持之际，程老爷子走进了餐厅，他皱眉，气的用拐杖猛敲地砖，喝道：“你多大的人了还不知轻重，要不要脸？滚回自己的座位！”
程老爷子一开口，就是冲程天启怒吼，要是离得近，老爷子手里的拐杖肯定打在这个小儿子身上。
这声暴喝太愤怒，太突然，以至于在场的包括一向稳重的大伯都放下报纸，惊讶的抬起头。
冷静下来，他们越想就越是心惊，就算心知肚明老爷子对程御的重视，可为了程御竟然当众叱骂自己的亲儿子，这太匪夷所思。
程筠努了努嘴，心道程御到底给程老爷子灌了什么迷药，她把目光转向程芙。
程天启再混蛋，也不敢招惹程老爷子，他狼狈的回到自己的坐位，眼里却闪过一抹怨毒。
在场，恐怕只有程芙是个明白人。
她倔强的拉过季御的手臂，让他坐回椅子。
程老爷子瞅见她的小动作，心里的一团迷障忽的散开，连紧蹙的眉头也松开了，老管家看在眼里，忽然冲程芙笑道：“大小姐，还不快来扶着老爷子。”
程芙软软的应了一声，亲切的小跑过去，搀着程老爷的手臂。
程老爷子脸上的寒霜褪去，越看程芙越觉得她懂事，心里忽然冒出个想法来，他努力把那个想法压下去，在程芙的搀扶下坐在了餐桌的主位。
程芙倒了杯温水给他顺气，程老爷子喝了水，开始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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