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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两只小手伸出来，手背上果然有两道淡淡的红印。
白砚行的声音也从桌边传来，没有阴阳怪气，“坐吧，崽忙了两天，菜凉了不好吃。”
祈霜樾垂下眼，握住祈温尹的小手，拇指轻轻拂过那两道红印，弯下腰把他抱了起来，在白砚行对面坐下了。
白砚行看了他一眼，眉梢微微挑起，倒也没说什么，只是伸手把祈温尹最爱吃的糖醋灵鱼转到了他面前，“崽，先吃你喜欢的。”
“谢谢父亲。”
祈温尹拿起筷子，小心翼翼地给祈霜樾夹了一块鱼肉，“爹爹吃。”
然后又伸长手给白砚行夹了一块，“父亲也吃。”
两个大人同时看了一眼自己碗里的鱼肉。
白砚行先笑了一声，“手艺不错，随我。”
“随我。”
祈霜樾面无表情地接了一句。
“你会做饭？”
白砚行挑眉，“上次你把厨房烧了的事忘了？”
“那是意外。”
“你人生中所有的厨房事故都是意外？”
眼看着气氛又开始变冷，祈温尹赶紧跳出来，把那坛万年仙酿拿出来，给两人各倒了一杯。
“喝酒喝酒，这个是我特意挑的，据说特别好喝。”
他倒酒的时候整个人趴在桌子上，白砚行伸手托住他的腰，免得他摔下去，“慢点慢点，别栽进去了。”
“嘿嘿。”
祈温尹回过头朝他笑了笑。
白砚行的心当场就化了。
他端起酒杯，和祈霜樾的杯子碰了一下。
动作很随意，但两个人都顿了一瞬。
“诶，多谢你把这个小东西生下来。”
白砚行忽然说了一句，“虽然过程不怎么愉快。”
祈霜樾端着酒杯的手微微收紧，沉默了片刻低声道，“不用谢。”
他抿了一口酒，顿了顿，又说，“他耳朵随你，挺好看的。”
白砚行也愣了一下。
这是祈霜樾说过的，最接近于夸奖的话。
祈温尹坐回祈霜樾腿上，耳朵竖得高高的，自己等了六十年的时刻终于来了。
他的两位亲爹，终于开始好好说话了。
然后就在这个时候，院门被敲响了。
“有人在吗？”
一个清朗的少年声音从外面传来。
祈温尹果着脚从祈霜樾腿上滑下来，小跑着去开门。
院门外站着一个少年。
“打扰了。”
少年微微欠身，目光落在祈温尹身上，温和无害地笑了一下，“能不能借宿一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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