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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底，厂里统一发工资、发月度福利。
这是林卫东转正之后，第一次领正式工的完整待遇。
工资、口粮、布票、油票、糖票、肥皂票，还有夏季额外发的一点防暑茶叶，全都装在一个牛皮纸信封里，捧在手里沉甸甸的。
钱不多，却实在。
票不多，却样样关键。
在这个年代，每一张票，都是活下去的底气。
林卫东把信封小心揣进怀里，依旧保持低调，不和任何人扎堆，一个人默默走出厂区，往四合院走。
可有些事情，再低调也藏不住。
他刚走进胡同口，就被院里几个眼尖的大妈看见了。
“哎，那不是林家小子吗？今天发工资了吧？”
“肯定发了！
还是正式工，比以前多不少呢！”
“这下可好了，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手里有钱有票，日子滋润了。”
议论声不大不小，刚好飘进林卫东耳朵里。
他装作没听见，径直走进院子。
果不其然，院子里的三大爷阎埠贵早就掐着点等在门口，一见他回来，立刻笑眯眯地迎了上来，一副精打细算的模样。
“卫东啊，回来啦？这个月正式工待遇，工资粮票都涨了吧？”
阎埠贵眼睛滴溜溜转，“以后手头宽裕了，可别忘了咱们四合院的邻里情分。”
林卫东淡淡瞥了他一眼：“够自己吃，够用。”
“够是够，可一人吃饱，也不能忘了大家嘛。”
贾张氏不知道从哪儿钻了出来，腰一叉，语气又开始泛酸，“现在出息了，当了正式工人，就忘了我们这些老街坊了？想当年，你刚进厂的时候，谁不帮衬你两句？”
林卫东眼神冷了下来。
“张大妈，我无父无母，在这个院子长到这么大，没吃过贾家一口饭，没喝过贾家一口水，没花过贾家一分钱。
谁真正帮过我，我心里记着。
谁没帮过，就别往自己脸上贴金。”
一句话，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堵得贾张氏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半天说不出话来。
周围几个大妈也脸色各异。
有人觉得林卫东太不近人情，太自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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