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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尖微微发酸，眼睛也有些涩。
他放下炭笔，靠在冰冷的土墙上，望着昏黄的灯火，忽然一阵疲惫涌上来。
有时候真的觉得……挺没意思的。
在这里活得再安稳，空间再富足，日子再舒坦，也不是他的世界。
练再好的字，也是写在七十年代的麻纸上；
学再多东西，也不知道有没有机会用在真正属于自己的人生里。
他像一个临时借住的客人，把别人的房子打扫得干干净净，布置得温馨富足，可心里始终清楚，这不是家。
偶尔一瞬间，他真的想放弃。
不想练字，不想学机械，不想背草药，不想算账目，不想再这样小心翼翼藏秘密。
就想躺平，什么都不管，什么都不学，在空间里吃了睡、睡了吃，混完这辈子算了。
反正怎么过都是一辈子。
反正努力不努力，好像也改变不了“回不回去”
这件事。
这种情绪来得很轻，很淡，像冬日里一阵冷风吹过，不剧烈，却足够让人发闷。
他不是矫情，也不是软弱。
只是日复一日的伪装、隐藏、克制、独自消化所有情绪，总有撑不住的片刻。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停在他门口，没有敲门，顿了顿，又轻轻走了。
林卫东不用想也知道，是沈清月。
她总是这样，不远不近，不打扰，只是默默路过，确认他安好。
他心头那点沉闷，莫名散了一丝。
他重新拿起炭笔，继续一笔一画写下去。
放弃……也不是不行。
但再坚持一下吧。
万一呢。
万一真能回去，一手好字，总比从前的鸡爪字强。
万一真能重新开始，他想让自己，从头到脚都像样一点。
字，慢慢变得挺拔、干净、整齐。
像他现在这个人，外表沉默，内心渐渐有了骨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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