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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耕支援的卡车碾着尘土驶进轧钢厂厂区时，夕阳正斜斜挂在烟囱上方，把整片厂区染成了暖融融的橘红色。
十天风吹日晒的农活结束，工友们个个灰头土脸，却个个精神亢奋，拎着卷成一团的铺盖、瘪了大半的干粮袋，吵吵嚷嚷地往院门方向涌，恨不得一步跨回四合院。
王建国揉着发酸的肩膀，咧嘴冲林卫东笑：“可算回来了，再干几天我这腰就得断在地里。
晚上说啥也得回家吃顿慧姐做的热乎饭。”
林卫东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语气平稳：“回去好好歇着，这几天累得不轻。”
两人刚走到厂区岔路口，身后就传来一声洪亮又熟悉的吆喝，震得人耳朵微微发颤。
“哎——林卫东！
王建国！
你们俩等会儿！”
何雨柱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白围裙，胳膊上还沾着面絮，大步流星从食堂方向追过来，高大壮实的身子往跟前一站，自带一股豪爽气场。
他先是狠狠拍了下王建国的后背，力道大得让对方一趔趄。
“行啊你小子，下乡没偷懒没掉链子，给咱们院长脸了！”
傻柱笑得爽朗，转头目光落在林卫东身上，眼神明显热络几分，“走，跟我去食堂，特意给你们留了好菜，刚炖好的红烧肉，还有白面馒头，管够造！”
王建国眼睛一亮，又有些不好意思：“柱哥，这多麻烦你……”
“麻烦个屁！”
傻柱一摆手，嗓门敞亮，“一个院里住着，你们出去累死累活十天，我这当厨子的不管谁管？赶紧的，菜凉了就不香了！”
林卫东见状也没推辞，微微点头：“那就麻烦柱哥了。”
“跟我客气啥！”
傻柱乐呵呵领着两人往食堂走。
食堂里热气蒸腾，香气扑鼻，大铁锅里炖着红烧肉，油花咕嘟咕嘟翻滚，案板上摆着一摞暄软的白面馒头，还有一盘清炒白菜，在这个年代算得上顶格的招待。
傻柱盛了满满两大碗肉，又塞给每人三个馒头，自己拉个凳子坐在对面。
“吃！
敞开吃！
不够锅里还有！”
傻柱自己叼着根烟，看着两人狼吞虎咽，一脸满足，“卫东，我听慧姐说了，下乡这几天你没少照应建国，够意思，我何雨柱就认你这种实在人！”
林卫东咬了口馒头，语气真诚：“举手之劳，都是一个院的。”
“话不能这么说。”
傻柱正色了几分，摆了摆手，“院里那些人，个个精得跟猴似的，贾张氏、三大爷，遇事跑得比谁都快，沾便宜比谁都积极。
也就你、王家两口子，心眼正，不玩虚的。”
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无奈：“不像院里某些人，天天盯着我食堂那点吃食，拿习惯了还觉得是应该的。”
林卫东抬眼：“秦淮茹？”
傻柱愣了一下，随即苦笑一声：“看来院里的事你都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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