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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小天听着内侍回禀，指尖轻扣袖沿，心底没有一丝波澜。
这事怨不得他。
百战金刚丸本是强身固本的丹丸，被上官弘渊拿来纵欲，一次吞尽余丹，纵情耗空精气，纯属自寻死路。
要怪，就怪这帝王昏淫无道，竭泽而渔。
更怪他那个一心夺权的儿子。
上官瑜递丹时，未必不知这般用法的凶险，不过顺水推舟，送这位昏君逍遥归西，好自己登临大位。
帝王之家，向来如此。
权力压过骨血，亲情不过摆设，台面上的体面，一戳就破。
他抬眼看向垂头丧气的上官瑜，语气平稳：“按俄伦斯律例，先办国葬，再行祭天。
两件事落定，太子便可正位。”
上官瑜猛地抬头，眼底慌乱散尽，躬身应道：“全凭国师做主。”
国葬自有礼部按规制操办，繁琐却无需叶小天费心。
朱漆棺椁入皇陵，百官披麻执绋，万民举白幡沿街而立，面上哀戚难辨真假，三日便草草收尾。
街巷间少了喧嚣，却不见多少真心悲戚，帝王的生死，于百姓而言不过是换个年号的谈资。
真正的关键，全在祭天之礼。
叶小天本是俄伦斯国师、光明教大教主，更握青云宗大祭司度牒，这是天地认可的神职凭证，比王国律法更具神威。
祭天台筑于曜都南郊，九丈高台，九层白玉台阶刻满云纹，中央立三丈青铜柱，日月旗迎风猎猎作响。
大典当日，天朗气清。
曜都万民涌至台下，密密麻麻铺展至街巷，文武百官、光明教长老、门阀贵族按序分列两侧，尽数屏息以待。
叶小天披大祭司玄袍，肩绣日月纹，手持测天法杖，缓步登坛。
靴底碾过白玉台阶，每一步都沉稳有力，自带神威。
他抬手，自储物袋取出一方古木牒。
牒面刻有青云宗上古符文，指尖轻触，灵光骤然绽放，古朴神威四散开来。
“青云宗大祭司，叶小天，主持祭天！”
声浪裹着浑厚灵力，传彻方圆百里，一字不落落进每一人耳中。
台下哗然。
谁都知道叶小天是国师、教主，竟还是正统大祭司！
这等直通天地的神职，连皇室都要跪拜敬奉。
百官齐齐躬身九十度，光明教众当场跪地叩首，万民跟着伏拜在地，不敢有半分不敬。
叶小天站定坛心，测天杖轻点地面。
“上香。”
内侍捧三炷缠灵高香快步上前，叶小天接香，躬身祭拜天地，将香插入三足青铜香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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