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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一九四九年到了台湾,因为人生地不熟,一时没有办法居留,就写信到香港栖霞山的下院鹿野苑求援。
据说在香港的栖霞山同门接信后,也很慷慨地表示说:“我们能到香港来,不能不感谢栖霞山住持志开上人的成就,现在他仅有的一个弟子落难在台湾,我们照理应该出面帮助他到香港。”
于是大家共同筹措了三百元港币,托人带到台湾,要让我当路费到香港去。
但不幸我那时已被国民党逮捕,关在桃园的拘留所,与一百多个出家人一起等待最后的宣判。
后来,所幸经过一些佛教护法大力奔走,总算把我们救了出来。
可是这时从香港带钱来的人,因为没能联络到我而回香港去了。
就这样,我在台湾盘桓了一些时日后,获得吴伯雄先生的尊翁吴鸿麟老先生帮我报户口,如此在台湾有了合法居住的身份,也就从此打消去香港的念头了。
直到一九六三年,我有机会代表“中国佛教会”
访问香港,这时当然非常高兴能够趁此机会去看看香港这个久已闻名的地方,我除了想要了解这里的佛教概况,尤其急于到东莲觉苑和鹿野苑去看看,因为这里是当初师祖、得戒和尚他们弘法的道场。
我在香港访问七天,最是感谢觉光法师给予我的接待,他是香港佛教联合会的会长,承他好意安排我挂单在他的正觉莲社,虽然因为行程很紧,我们不能多所深谈,但他的殷殷厚意,令我感动不已。
七天的行程里,我们分别访问了医院、学校、老人院、图书馆等,我觉得香港佛教的社会事业做得非常成功,不禁想到,大陆佛教如果也能照这样发展,不是很有前途、很为社会尊重吗?
香港红磡体育馆,举办消灾祈福大悲忏法会(佛香讲堂提供,二〇〇七年十二月十五日)
说到香港佛教,我把香港佛教分成几个时期,第一就是最早由广东来了一些香花和尚,他们只从事经忏佛事的时期;第二就是江苏长老若舜老和尚、霭亭法师、明畅和尚他们在香港弘法时期;第三个时期就是国共战争,大陆僧侣齐来香港的群僧聚会时期了。
国共内战后到香港的法师,如太沧(金山寺方丈)、证莲(常州天宁寺的退居老和尚)、印顺(佛教的论师、学者)等。
其他还有年轻一代的,如演培、海仁、仁俊、月基、佛声等,他们也在急急忙忙地找寻各自的出路,所以这下子香港的佛教可就热闹无比了。
不过经过了一段时日的发展,到了后来江苏佛教因为僧信等没有把自身的岗位站好而流入世俗,所以香港佛教一下子就由江苏僧人领导而到东北大德来此坐镇了。
当时在香港享有很高名气声望的“东北三老”
,即倓虚、乐果、筏可,他们的弟子如觉光、洗尘、永惺、大光、圣怀、宏量、应成、融灵等,也都纷纷到香港弘法,所以香港佛教一下子就改由东北大德来主持了。
东北的佛教其时虽然在香港掌握了主流的弘法地位,但事实上香港佛教还是有很大的发展空间,如信徒的服务、文化的推动、经教的宣扬等。
尤其当时严宽祜居士成立了“香港佛经流通处”
,他先后刊印了一百多种的佛经,流通量超过一百万册以上;甚至为了佛经的流传,他把部分佛经寄放在美国沈家祯博士任教的哥伦比亚大学宗教系图书馆,以及庄严寺的图书馆里。
后来他自己也到美国兴建玉佛寺,成立得州佛教会,开办菩提学院中文学校等。
我和严居士一直都有密切往来,他曾担任国际佛光会副总会长,后来也和佛光会合作,在大陆各地兴建希望小学及医院等。
我觉得一位居士能够不惜一切,把自己的资产全部投注在佛教文化的发扬,以及教育、慈善事业的推展上,真是古今少有。
另外,当时元果法师也办了一份《香港佛教》月刊,不断把香港佛教的讯息向外界传播,是一份相当具有影响力的刊物,也让香港岛平添了一支文化生力军。
不过这时香港的发展迅速,人口已经超过六百万以上,尤其基督教也在香港积极宣扬、建设,并且凌驾于佛教之上。
这时我想,自己应该到香港去尽一份心,于是就经由当时在佛光山读书的学生文瑜和瑞姗介绍,在九龙的地方找到一个小房子,派依如法师前往,这就是佛光山在香港弘法的第一个据点——佛香精舍。
但是这时香港佛教已经成为东北法师的天下了,依如法师以一个台湾来的比丘尼身份,忽然到了这里,坦白说也难以在他们当中立足。
好在依如法师很低调地在佛香精舍的小房子里,整整住了十年,周旋在各长老法师之中,慢慢地也获得他们的认同,后来也给她一个香港佛教协会理事的名义。
依如法师是在一九八三年到香港,直到一九八七年,有一位“法住学会”
的霍韬晦居士出版了一本《法住》月刊,要我为他写文章。
他是香港人,一向没有什么往来,但他邀请我到“法住学会”
去讲《般若心经》,我也欣然应允。
他的地方不大,只能容纳二三百人,但是有了这次的因缘,后来就有信徒出面,邀我到油麻地梁显利社区服务中心去讲演,接着又转往沙田大会堂,这里的场地比较大,能容纳一千多人。
我在沙田大会堂讲了两年,香港的佛教人士热心闻法,两年后,也就是一九九一年,这时有一个很好的因缘,就是李小龙的女友丁佩小姐,她是香港的知名艺人,有一天她跟我说:既然香港有那么多人喜欢听经闻法,大师你为何不到香港红磡体育馆去讲呢?
当时我听了就顺势跟她说:“丁小姐,你好热心!
既然你有心,那么何不就由你来负责策划?如果你出面安排,我愿意到香港红磡体育馆去讲。
不过我有一个条件,我们弘法就是要让大家都能欢喜,如果我到红磡去讲,希望讲演的第一天能请到香港佛教协会会长觉光法师,以及副会长永惺法师来致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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