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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眠里连鞋都没穿好，左脚踩着拖鞋，右脚还光着，就往后退了一步。
她的后背撞在鞋柜上，鞋柜晃了一下，上面的钥匙串叮叮当当地响。
她抬起头，眼神警惕地看向贺烬川，瞳孔缩着，手指攥着鞋柜的边沿。
“你干什么！”
她说，声音拔高了，“有病是不是！”
贺烬川没看她。
他陷入自己的思考里，像是在自言自语。
“你那么害怕干什么？”
他说，“不如这样，我们住在一起过日子怎么样。”
“谁要跟你过日子了！”
池眠里把另一只鞋穿好，“就你这种烦人的家伙，没有人想跟你过日子。”
贺烬川被她这么一说，顿时挂不住，脸上有了怒意。
他的眉头拧起来，嘴唇抿紧，下巴绷着，眼睛里的光变了。
“别给脸不要脸，”
他说，声音沉下来，“那么多人想跟我住一起。”
“那你去找她们啊，”
池眠里推开他，手掌抵在他肩膀上，推了一把，“我又没拦你。”
她推开他，从他身边走过去，往走廊那头走。
她当他发神经病，没再理他。
贺烬川看着池眠里走远的背影，站在原地没动。
在池眠里进门的前一秒，贺烬川动了。
他快步走过去，伸出手，抓住她的肩膀，把她转了过来。
手掌扣在她肩头，力气很大，她的身体被转过来的时候，头发甩了一下，打在脸上。
池眠里来不及反应。
她刚抬起头，他的脸就压下来了。
嘴唇压上来。
很重，很急，这个吻很短，只有几秒，但很用力。
池眠里这时的烦躁和怒气全部出来了。
她一脚踹开贺烬川，脚尖踢在他小腿上，他往后退了一步。
她抓起手里的手机，往他身上砸。
砸完，池眠里蹲在地上。
她缩成一团，背靠着墙，膝盖抵着胸口，手臂抱着腿，把脸埋进膝盖里。
“你为什么要这样？”
她说，声音闷闷的，从膝盖里传出来，“合同不是签了吗？你为什么要这样？”
“我不喜欢跟别人的接触，”
她说，声音断断续续的，夹着吸鼻子的声音，“你为什么要来玩我？我一点都不喜欢你，我求求你，放过我吧。”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个字几乎是气音，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
贺烬川站在原地，看着她缩成一团的背影。
他听到她的哭腔，贺烬川站在那里，没有动。
站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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