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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下班的时候，贺烬川的车从外面开进来，物业的人站在门口，朝他挥了挥手。
贺烬川降下车窗，看见物业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皱了皱眉。
“谁送来的？”
他问，接过文件袋。
“好像是跑腿，”
物业回想了一下，说，“前天送来的，您不在家，我们就代收了。
不好意思，忙忘了，今天才给您。”
“嗯。”
贺烬川升起车窗。
他把文件袋随手扔在副驾驶座上，正准备开车去车库。
车子往前滑了两米，他看了一眼那个文件袋，目光落在上面的姓名栏。
上面写着几个字，是寄件人的姓名。
姓池。
贺烬川认识的姓池的也只有那一个。
他的手指在方向盘上停了一下，然后嘴角慢慢弯起来，轻笑了一声，嘴角一勾。
他把文件袋拿起来，放在膝盖上，一边开车一边用手指在上面弹了两下。
池眠里终于憋不住来求他了。
他把车停在车位上，熄了火，嘴上一直哼着歌，拿过一旁的文件袋，一边笑一边拆。
手指撕开封口，里面的纸张露出来，他抽出来，展开。
是合同。
贺烬川的脸色立马变了。
好啊。
送合同来了。
怎么前些日子不给他，偏偏今天给他？难不成是池眠里要在他跟前找存在感？还是说池眠里想他了？想他了就直接说，用得着拿合同当借口吗？
不管怎样，现在贺烬川的心情就不是很好，他恨不得撕了手里的合同。
万一是愚人节开的玩笑呢？他心里忽然冒出这个念头。
虽然已经五月了，愚人节过去一个月了，但是这是池眠里迟来的玩笑呢？
她这个人就喜欢干这种事，上次把他备注成神经病，上上次把他一个人扔在小区门口，上上上次用直升机把他送走。
她什么事干不出来？
贺烬川抱着一丝丝的希望，每一页，每一条，每一个字，都看了。
跟原来的一模一样。
就连最后签名的字也是一样的丑。
没有玩笑，没有恶作剧，没有藏着掖着的小纸条，就是合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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