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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天一早，托马斯牵着牛来了。
凯瑟琳往他身后看了一眼，没看到那个胡萝卜色的小脑袋。
“莉莉呢？”
她问。
“她……今天不来。”
“怎么了？起不来？”
托马斯他张了张嘴，又闭上了，憋了半天，挤出一句：“她昨天吃太多豆子了。”
凯瑟琳愣了一下。
然后她想起了莉莉昨天吃了三碗，最后躺在椅子上哼哼的样子。
“肚子里都是气？不好意思来？”
凯瑟琳促狭地笑。
托马斯没说话，耳朵红得都快烧着了。
凯瑟琳憋着笑，假装很正经地继续问：“那她现在在干嘛？”
“……待在房里不肯出来。”
托马斯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妈妈说，再放下去鸡都不用喂了，光她一个就能把整块地熏肥。”
凯瑟琳终于没忍住，笑出了声。
托马斯把头埋得更低了，恨不得钻进地里。
“你呢？”
凯瑟琳突然凑近，压低声音，“托马斯你也吃了也不少，肚子不难受？”
托马斯猛地抬起头，脸一下子红到了脖子根。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凯瑟琳看着他窘迫的样子，笑得直不起腰。
“没、没有。
我没放！”
托马斯终于憋出一句，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他把牛套上犁，头也不回地往前走，步子又快又急。
凯瑟琳在后面笑着喊：“慢点！
地又不会跑！”
托马斯没理她，卖命地干着。
最后一块地翻完的时候，两人的腿都在抖，终于结束了。
托马斯把牛卸了，偷偷瞄了她一眼。
“凯茜姐姐，我先走了。”
他牵着牛就走，步子快得像后面有狼在追。
“吃了饭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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