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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分四百八十三分，”
他把成绩单递给刘雪，“这个分数，能上二本了。”
刘雪看着那个数字，手指在发抖。
二本，她一个没上过高中的人，自学了不到半年，就能上二本了。
“但你还有提升空间，”
王老师说，“你的理综太差了，才考了一百出头，如果你能把理综提上去，总分上六百分不是问题。”
“怎么提？”
“刷题，”
王老师说，“理综没有捷径，就是刷题，你把近十年的理综真题都做一遍，不会的就查，查完再做，做到你看到题目就知道答案为止。”
刘雪点了点头，把理综的卷子抱回小屋，开始刷题。
她每天做三套理综卷子，做完就改，改完就分析错题，分析完再做新的，她的错题本越写越厚，从薄薄的一本变成了厚厚的一摞，每一道错题她都写了三种以上的解法，旁边密密麻麻地注满了批注。
方嫂有时候半夜起来，看见她屋里的灯还亮着，就敲门催她睡觉。
“都几点了，明天再学不行吗？”
“马上睡，”
刘雪应一声，把灯关了。
等方嫂走了，她又打开手电筒继续学。
手电筒的光越来越暗，电池快没电了，她把电池抠出来，咬一咬，再装回去，这是她从网上学来的偏方，说咬过的电池还能用一阵，也不知道是真的假的，反正她试了，确实能多用一会儿。
周婆婆发现刘雪瘦了。
以前她虽然瘦，但脸上还有点肉，现在脸上的肉都没了，颧骨突出来，下巴尖尖的，眼睛显得特别大，但那双眼睛还是很亮，亮得像两颗星星。
阿婆拉住她的手，在她手心里写字。
“瘦了，没吃饭？”
“吃了，”
刘雪笑了笑，“方嫂每天给我做好吃的。”
阿婆不信，又写：“没睡觉。”
“睡了，每天都睡。”
阿婆看着她，眼睛里满是心疼，她从屋里拿出一个保温杯，拧开盖子，里面是红枣枸杞汤，还冒着热气，她把杯子塞到刘雪手里，比划着让她喝。
刘雪端着杯子，喝了一口，汤很甜，甜得她鼻子发酸。
“阿婆，你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阿婆摇了摇头，在地上写：“你不照顾自己，你只照顾书。”
刘雪被这句话噎住了，不知道该说什么。
阿婆又写：“书要读，身体也要，身体垮了，书读了也没用。”
刘雪看着那些字，沉默了很久，然后她蹲下来，握住阿婆的手。
“阿婆，我答应你，以后按时吃饭，按时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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