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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婆点了点头，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干枯的手指在她头发上轻轻地抚过，像风吹过麦田。
那天晚上，刘雪破天荒地没有熬夜，她十点就关了灯，躺在床上，看着窗外的月亮。
月亮很圆，很亮，照得整个房间都亮堂堂的，她想起阿婆的手，想起方嫂的汤，想起王老师的卷子，想起方大勇憨厚的笑容。
她忽然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运的人。
虽然她没有家，但她有了一个家，虽然她没有爸妈，但她有了方嫂和方大勇，虽然她没有奶奶了，但她有了周婆婆，虽然她没有老师，但她有了王老师。
这些人，都是她生命里的光。
她闭上眼睛，嘴角微微翘起来。
“奶奶，”
她在心里默默地说，“你放心，我会好好活着，不是为了证明什么，是为了对得起这些对我好的人。”
月亮静静地挂在天上，洒下一地银光。
一个月后，刘雪又做了一套高考真题。
这次她考了五百六十七分。
王老师看着成绩单，脸上的表情已经不是惊讶了，而是一种近乎虔诚的严肃。
“刘雪，”
他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重新戴上，“我跟你说个事。”
“什么事？”
“我帮你联系了一所高中，”
王老师说，“他们同意让你以旁听生的身份去上课，不收学费，但也不给学籍，你可以跟着高三的学生一起复习，参加模拟考试。”
刘雪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真的？”
“真的，但有个条件，”
王老师竖起一根手指，“你得通过他们的入学考试，如果考不过，他们不收。”
“什么时候考？”
“下周一。”
刘雪看了看墙上的日历，还有五天。
“我考，”
她说，没有任何犹豫。
接下来的五天，刘雪像疯了一样地学习，她把所有科目的知识点全部过了一遍，把错题本上的每一道题都重新做了一遍，把近五年的高考真题又做了一遍。
方嫂看着她拼命的样子，心疼得直掉眼泪，但她没有拦，她知道拦不住。
周一早上，刘雪背着书包，跟着王老师去了那所高中。
学校在城市的另一边，比刘家大宅还远，她坐在公交车上，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心里出奇地平静。
她不紧张，她已经尽了自己最大的努力，不管结果如何，她都不会后悔。
入学考试考了整整一天，语文、数学、英语、理综，四科连考，中间只休息了二十分钟，刘雪坐在考场里，一笔一画地写，每一个字都写得很认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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