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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完最后一科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她走出考场，站在学校门口，仰头看天。
天上没有星星，只有一层厚厚的云，压得很低，但她觉得天空很高，高得可以装下所有的梦想。
王老师从后面走过来，站在她身边。
“考得怎么样？”
“还行，”
刘雪说，“数学和英语应该没问题，语文也还行，理综……有几道题不太确定。”
王老师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成绩第二天就出来了，刘雪考了全校第五十八名。
这个成绩不算好，但也不算差——在几百个高三学生里，能排到前六十，已经很不错了。
“他们同意了，”
王老师打电话告诉她，声音里有压抑不住的兴奋，“下周一你就可以去上课了。”
刘雪握着手机，站在小屋的窗户前，看着外面的天空。
天很蓝，云很白，阳光照在她身上，暖洋洋的。
她深吸一口气，对着手机说：“谢谢王老师。”
“不用谢我，”
王老师说，“是你自己争气。”
挂了电话，刘雪坐在床边，把奶奶的纸条从枕头下面拿出来。
纸条已经发黄了，边角都卷了起来，上面的字也有些模糊了，但她每一个字都记得。
“宁宁，活着，活着才有希望。”
她把纸条贴在胸口，闭上眼睛。
奶奶，我要去上学了。
我要考大学了。
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照在她身上，像是奶奶在拥抱她。
她站起来，把纸条放回枕头下面，拿起课本，翻开第一页。
明天还有明天的功课，
但今天，她想好好睡一觉。
睡醒了，就去迎接新的生活。
第十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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