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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加贝楞茨看来也和父亲一样具有语言天赋,高中即开始学习荷兰语、意大利语、汉语、满语,本科在耶拿学习。
大学毕业后服务于萨克森宫廷,后来转到莱比锡继续学习各种东方语言,并于1876年以研究周敦颐《太极图说》获得博士学位。
1878年由莱比锡大学聘为德语世界第一位远东语言学教授,也因此培养众多汉学家和日本学家,如以研究中国宗教知名的高延(J.J.M.deGroot)即是其弟子[21]。
他于1889年因离婚而离开莱比锡,转往柏林大学任教。
这个突发事件对莱比锡的汉学发展是个巨大的损失,他留下的教授空位直到1891年才由汉学家孔好古(Augustrady,1864—1925)填补。
《东方语文学文献杂志》第一卷第一部分书评涉及面很广,依照其目录的顺序列举类别如下:马来和波利尼西亚语,中国,突厥语,印度日尔曼语,印度,伊朗、亚美尼亚、小亚,楔形文字(Keilschrift)、希伯来学(Hebraica)、犹太学(Judaica),阿拉米语,阿拉伯语、希木叶尔语(Himjarisch,也门语旧称),埃及语、阿比西尼亚语(Abessinien,埃塞俄比亚语旧称)。
从具体内容来看,以印度学和阿拉伯学为重点,印度学十五条,阿拉伯学八条,其他都较少。
而汉学也占非常小的篇幅,只有四个条目,其中三条由夏德(F.Hirth)撰写,117~119页是夏德为香港出版的《中国评论》所作的介绍[22],落款是上海夏德。
接着是他给英国学者包罗杰(DemotriusCharlesBoulger,1853—1928)在1881—1882年出版的两卷本《中国史》(Historyofa,此书1898年增订重版)和英国汉学家巴尔福(FredericH.Balfour)《北京口语中的惯用语对话》(IdiomaticDialoguesinPekingColloquial,上海,1883)所写的书评,都很短,各一页而已。
最后一条是乌勒(MaxUhle,1856—1944)为其老师小加贝楞茨的《中文文法》写的书评,长达五页,算篇幅较大的书评。
乌勒本来是语文学家,后来因为在德累斯顿博物馆工作期间对秘鲁发生兴趣转向南美考古。
印度学部分书评内容最为丰富,所评论的书涉及语言、文献、考古、辞书学研究等诸多方面,如奥地利学者胡尔茨施(E.Hultzsch)评论伯吉斯(JamesBurges)的《西印度考古调查》(卷四、卷五)[23],布雷斯劳大学教授[24]、吠陀神话学专家希勒布兰德(AlfredHillebrandt,1853—1927)评论温迪施(ErnstWindisch,1844—1918)的《黎俱吠陀十二颂及其Sāyan·a疏解》[25]。
温氏是个奇才,和尼采是好友。
此人精通印欧语言学,特别是梵文、巴利文、凯尔特文研究。
他于1867年在莱比锡获得比较语言学博士学位,后来在伦敦印度事务部图书馆研究梵文写本。
1871年年仅27岁即获聘为莱比锡大学教授。
还有印度学家奥登伯格(Hermann)介绍英国巴利文圣典学会出版物四种的文章。
书评作者也来源广泛,十五篇评论来自十位作者,其中耶拿大学的印度—伊朗学名家卡普勒(CarlCappeller)贡献三篇。
伊朗、亚美尼亚、小亚部分评论六本书,最有意思的是,这六本书分别以六种语言出版:法文、德文、希腊文、荷兰文、拉丁文、希伯来文,真是蔚为大观。
阿拉伯研究部分八篇书评,涉及广阔地域,从阿拉伯半岛到西班牙。
我对这些内容完全外行,这里不准备多说。
讣告部分也值得简单一说。
讣告的形式和现在的学术纪念文很像,首先是叙说学者的一生学术经历,然后列出学者的主要论著目录,甚至比现在的学术纪念文还详细,因为目录下每个条目还带有简短解题说明。
在第一期的讣告部分,一共出现四人。
其中第一人是英年早逝的吠陀学家戈德施密特(SiegfriedGoldschmidt,1844—1884)。
戈氏曾游学于莱比锡、柏林,23岁在图宾根获得博士学位,毕业论文很快就发表在《普鲁士科学院月报》上。
后来又去哥廷根、巴黎等地学习古典印度学,其主要兴趣在梵文俗语(Prakrit),一生只发表了十四篇文章。
讣告上第二人(245~251页)是著名藏学家叶施克(HeinrichAugustJ?schke,1817—1883)[26]。
叶氏最有名的著作当然是1881年出版的《藏英辞典》,在印度仍不断重印中。
我在尼泊尔旅行时流连于当地英文书店,也跟风购买了一册小开本的印度版,从加德满都带到拉萨,又从拉萨带到北京,但几乎没怎么用过,遇到藏文问题都直接请教通晓藏文的活字典朋友。
《东方语文学文献杂志》第二卷上有顾路柏(WilhelmGrube,1855—1908)给他的《藏文文法》第二版所撰书评[27]。
讣告上第三人是法国亚述学家、考古学家勒诺尔芒(Fra,1837—1883),其讣告由巴黎学者巴泰勒米(L.N.Barthélemy)以法文发表,讣告中列出了很长的论著目录,显示勒氏是位勤奋多产的学者。
勒诺尔芒是另一位早逝的天才。
他的父亲老勒(CharlesLenormant,1802—1859)是考古学家、埃及学家,曾和埃及象形文字解读者商博良一起在埃及工作。
小勒幼承庭训,六岁就开始学习希腊文,十四岁就在法国考古学界权威杂志《考古评论》(LaRevueArchéologique)上发表考察孟菲斯出土希腊文碑铭的学术论文。
十九岁获得法国金石与美文学院的钱币学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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