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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反,羞的真正的第二效能是某种别的东西,即抑制作用;不在没有先行的挚爱和那一刻爱的冲动的情况下顺从本能和生殖本能的冲动。
只是因为对一个人的挚爱比由一个人引起的性倾慕的刺激更加稀罕和不可能,对一个所挚爱的人的任何爱的冲动,也比由他引起的本能的暂时兴奋更加稀罕和不可能,于是在一般情况下产生了这种结果:真正的羞感具有一方面更长久地保持童贞,另一方面减少性行为次数的倾向。
至此,我们才接近了羞感的真实、伟大和不可低估的第二效能。
一言以蔽之:在这种方向上,羞即“爱的良知”
。
就此而言,它同时是我们的与性相关的本能即性本能和生殖本能,与我们的精神的一切更高级和最高级的功能之间的伟大和唯一的统一之创立者,可以这样说,它填补了精神与性欲之间的巨大虚空:仿佛它从精神那里获得了它的尊严和庄重,又由此获得了它的优雅,以及它那邀请般的引人趋向爱的美。
在一个人身上,精神的志向与生命力和性欲力之间的鸿沟越深,羞的分量就必然越重,以便阻止个人的分裂。
所以羞证明,只要它彰明较著,精神和**就始终保持着平衡。
恰恰在此,它最刺激、最优雅地透露了这两种本性的人的内在跨度。
具有那种大“跨度”
的本性也许首先可以从非同寻常的羞之标志上看出来。
所以,除非我们将**视为一切较高级的生命所独具的那种力——它能够在这两种重要的本能,即本属女性的生殖本能和本属男性的性本能的基础上,通过性同感之转换媒介,在两性的个体之中选择出最适合提高生命价值的样板(与单纯的维持,即个体和种类的维持相反),我们才会理解羞感的完整意义。
性本能和生殖本能(假设它们是孤立的和纯粹的)本身固然足以繁衍人的类型,但是,由于它们所起的作用是无选择的,而且只要它们在思想上严格区别于爱(当然,爱其实始终或多或少地伴随着它们,虽然程度尚轻),那么,单靠它们也绝不能保证生命的提高、生命力的增长和生命形式的完善。
单凭这两种本能主宰,实现这样一种保证大概纯属偶然。
只有**才能在它被实现的同样程度上,在它明确而执着的表现的同样程度上,从一切基于那两种重要本能和性同情方才“可能的”
性结合中,选择并实现那些最佳结合,它们使最高贵的生命质的最大数量的组合成为通过生殖之遗传的新起点。
这里的**并未掺杂其他动机因素,即并未与诸如某种既存和强烈的纯里比多冲动,与任何种类的功利主义冲动(金钱婚姻、门当户对的婚姻),与才能、道德和审美的“估价”
,以及与功名心和同情相互混淆。
如果生命的过程经由个体趋向常新的形式和形体,而性道德是而且应当是其战术,**就是其战略上的守护神。
如果性道德发挥着一种道德和保健的作用,那么,只有**才发挥着一种优生学的作用。
并非如叔本华所言,“未来世代的组成”
决定于**的冲动。
因为既然性本能和生殖本能已经保证了它们的生存,它们的“组成”
也就总是决定于众多截然不同的起因,即那一切导致婚外和婚姻的性结合的起因,同时也决定于诸如经济的、属于虚荣心和功名心之范围的起因和力量。
在未来一代的组成上,**所决定的只是这一代在生物学上可能超过现在一代的更大价值,或者是可能的提高价值。
假如单纯在属于实证科学范畴的生物学的意义上,以种类的维持为基本价值来衡量**,那它程度再高也显然是无目的的。
可是在此,科学也始终只涉及“生成物”
,对科学而言,“生成”
只是以假定的方式对“生成物”
的一段里程之内的各个可分阶段的人为补充。
只有哲学的生物学才将目光引向生成,引向每个生成物的生成形式和种类本身(也引向过去之王国中的生成物的生成种类)。
显而易见,从科学如此倾心于“生成物”
的立场出发,**无疑对种类有害。
如果完全不考虑,**恰恰在其最纯真的类型如此频繁地导致死亡(瓦格纳在《特里斯坦》中对这种**所固有的悲剧命运的描述何其深刻!
),也暂且撇开根据客观情况的统计数字,**恰恰使风华正茂的青年在完成生殖之前死去(在自己的爱和苦难中,他们发现了一种更美好更丰富的生命的美好图像,但是在实现它之后,它却使他们归于毁灭),**终究通过它的存在并在它存在的同等程度上,以个体化排除了对性的依附,这就大大减少了没有**的受造物的可能的变异数量,或没有相关个体的爱也可能产生的受造物的可能的变异数量。
正因为**大幅度减少了充当选择材料的偶然变异(胚胎变异和器官变异)的数目,它必然也以此限制了“选择适者”
这种提高种类的力。
从纯粹的选择论的立场出发,两性的爱大概是极端反目的论的,也是极端有害的。
因此,根据生命及其进化的正确的基本观点,**似乎恰恰是向更高级和更有价值的种族型发展的真正的推动力,是创造新的人的价值的推动力,而性本能和生殖本能最多只能复制现有的人的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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